这是什么意思?
你即便不想我,也不至于以如此厌烦的语气回吧?
是还在生气,还是说,当真觉得这话让他烦?
过了一会儿,许千阑失落道:“好,我知道了,我走了。”
虽如是说,但他并没有动,依旧站在门外,还存着心思,想听那人会不会有别的话要说。
“嗯。”等了须臾,却听里面道。
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:“我真走了。”
“我便不送了,走好。”
许千阑点点头,转过身:“嗯,不用送。”
“再见。”里面又道。
他走到院门,听得这话自嘲一笑,小声嘀咕:“谢谢你了,再什么见啊,不是烦我吗?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殿内传出声音。
许千阑抬眸,又忘记这人能听见,但只觉这话充满着讥讽意味,眼中一哀,快速离去。
他没在这耽搁多久,回去时大家也才开饭,他一言不发,低着头吃,江暮就坐在旁边静静看他。
众人只觉这菜品稀奇,入口辛辣却又能调动味蕾,很特别,很好吃,纷纷对他赞不绝口。
江暮从疑惑变成了庆幸,看来,做饭也不难么,这不是随便煮煮就很好了?
不过都说,是有些辣,能吃辣的还好,不能吃的就只能闻着香气眼看着了。
江暮盯着许千阑,他记得他是不怎么吃辣的,但此时见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吃菜,眉都没蹙一下。
半日不见,口味变了?
他忍不住开口问:“你不嫌辣了?”
许千阑回过神,抬头:“啊,这是辣的?”再低头,“呀,这么红啊。”
“……”不然呢?
半日不见,颜色也认不清了?
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,江暮微皱眉。
另一边,方芜还想跟伯伯说说话,但伯伯一直坐在她师尊身边,这会儿,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尊,她有点蒙。
吃过饭,又见伯伯跟着师尊走出去了。
方芜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情况?
殿外的廊檐下,许千阑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。
江暮刚想走过去,见有一个仙尊正巧也坐在了台阶上:“我在这里安静一下,不影响许仙尊吧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那人就坐了下来,同样唉声叹气。
江暮不想再走过去,转身到一个草堆边,头枕胳膊半躺着,离那台阶很近,他揉一揉眉心,强压着耳中喧嚣嘈杂。
听那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叹气,叹了许久,那位仙尊先开口,像是与身边人倾诉,更像是自言自语:“你知道吗,我的道侣最近不搭理我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许千阑礼貌地接话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了,他就是,好像突然烦我了,传灵决不回,去找他不见,我们大概是要分开了,分开就分开,有什么大不了,可是……我心里,怎么那么难受呢,空落落的,闷得快喘不过气,突然感觉特别特别孤独,食不知味,哎……对不起,一时失态,让许仙尊见笑了。”
许千阑摇摇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低声道:“我好像……感同身受,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?”
他的心中起伏不定,伤心失落涌上心头,闷得喘不过气。
而这一瞬间,突然意识到什么,他陡然瞪大眼睛,百转千回,惊得他自己久久不能平静。
我是喜欢他的吧?
是的吧,所以,才会这样失魂落魄,寝食难安。
他紧紧攥着手,心如海浪翻涌。
我喜欢他,我是喜欢他的,不管他是谁,是正是邪,是温润还是冷漠,都喜欢。
不是崇拜,就是喜欢,是……爱,像道侣那般的爱,是想和他长相厮守,是会对他情动意动,是牵肠挂肚的……爱!
突然意识到的情愫霎时如翻涌江海席卷而来,让他惊慌又震惊,而满腔爱意涌起便再难落回。
细细想去,其实明明早就心动了吧。
可是……
可是,他被拒绝了啊。
才知情愫起,却已然落幕。
许千阑脸色微白。
身边人没听清楚,而草堆后的江暮眼一睁,陡然坐起来,感同身受,对失去道侣感同身受?
你!
什么时候!
有道侣了!
半日不见,有道侣了,还又分了?
他眼中顿现绯红,想立刻冲出来,而衣袖一抬,记起自己此时身份,又顿住脚。
说不让你知道我来了,就不让你知道。
他愤然甩袖,从草堆后走出,首先可排除这个坐在他旁边的,他大步往殿内走,凌厉地看向每一个人。
台阶上二人见他走出来没有什么意外,只是颔首示意,看他走进殿内也没什么好说的,继续聊天。
作者有话说:
千阑:“师叔你不觉得半日发生这么多事,有点离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