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阿姨,别亲啦,好痒哦。”
江鹿穿着毛绒绒的睡衣,躺在顾准的床上看精美画册。
白皙绵软的脸蛋被张晚韵捧着亲了又亲,张晚韵完全抵挡不住穿着小动物睡衣的江鹿。
浅栗色的头发微微卷翘,眉眼五官精致,睡衣帽子上还有两只小熊耳朵,小熊的棕色衬得小孩软萌又可爱。
张晚韵抱着江鹿亲了又亲,一边亲一边还发起嘿嘿嘿的笑声。
像极了奇奇怪怪的姨姨。
“鹿鹿,你太可爱了吧,不然多在阿姨这里住几天吧。”张晚韵眼睛很亮。
“多住几天吗?”江鹿眼睫毛很长,轻颤眼睫时眼睛水汪汪的。
张晚韵点点头:“对呀。”
江鹿歪着头去看坐在身边的顾准。
张晚韵明白小孩的意思,直言道:“哥哥肯定不介意啦,就多住几天吧。”
听闻,江鹿并没有直接答应:“要问问妈妈,还要问问顾准哥哥。”
江鹿小朋友的声音软软糯糯,像棉花糖一样甜。
他扯了扯顾准的衣袖:“哥哥,我能在你家多住几天吗?”
顾准心脏像被羽毛轻轻地刮一下,觉得江鹿弟弟确实很可爱。
暖黄的灯光下,江鹿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细碎的星光,很漂亮,像坠入人间的天使。
有一种天生的魔力,不管是什么要求,只要江鹿说了,就会被允许。
顾准舔了下唇,正要说话。
深知自己的儿子是那种嫌麻烦的性格,张晚韵接话:“要是他不答应和你一起睡觉也没事,反正家里客房多,完全够住。”
一个人睡呀。
江鹿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,别墅太大了,环境又比家里陌生,一个人睡大大的房间……
江鹿心里微微害怕,又不敢说。
男子汉怎么可能会怕一个人睡觉。
江鹿犹豫了好半天,期期艾艾地说:“好像也是……那我……问一下妈妈。”
张晚韵掏出手机拨通江鹿妈妈的电话,电话接通后,她把电话递给江鹿。
“妈妈。”江鹿盘腿坐在床上,两只手捧着电话。
“张阿姨让我多住几晚……住这边,一个人住客房......”江鹿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宝宝一个人住客房呀,不害怕吗?”电话笑着那头打趣道。
“不......害怕。”江鹿声如蚊呐,又悄悄地看了眼顾准。
恰好和一双如墨黑沉的眼睛对上,江鹿连忙躲开视线,鼓起勇气道:“不害怕!”
江燕笑了笑,隔着电话线都能想到江鹿骄傲地挺起胸膛的模样。
“那把电话给张阿姨,我和她说说话。”
最近这几天,江燕刚好也在忙画画方面的事情,忙碌起来好几次都是让阿姨去接江鹿。
在顾准家里玩几天也可以,张晚韵看上去也是极负责的人,江燕很放心。
江燕和张晚韵简单地商量几句话后,便定了下来。
窗外月色浓稠,薄薄的云雾笼罩着月亮,庭院里的月季花镀了一层浅浅的银色月光。
江鹿被张晚韵拉着,带到了客房。
客房就在顾准卧室的不远处,满室充盈着淡淡的花香,装修风格华贵。墙上挂着好几幅现代画。
江鹿好奇地打量着房间,抓紧了张阿姨的手。
小朋友的手小小的,捏着就像捏着一团棉花。
张晚韵心想,要是自己能有个江鹿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就圆满了。
不过……她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已经有了顾准,顾准性格虽然淡淡的,但那孩子那么懂事,张晚韵爱都还来不及,从来就没想过再生一个。
不如......
等江鹿再大一点儿,两家人来往再密切些,认江鹿为干儿子好了。
“哇,熊熊!”
江鹿蹬蹬蹬地跑到床边,惊喜地看着比他都还要高、比他都还要大的玩偶熊。
熊熊是棕色的,颜色和江鹿身上的熊熊衣服差不多,江鹿都等不及想要扑上去了,熊熊的毛毛软乎乎的,抱着肯定很舒服。
可是在大人面前,江鹿知道要有礼貌,心痒痒也只是忍耐着。
“阿姨,我可以抱抱熊熊吗?”江鹿抬起眼睛问。
“当!然!可!以!啦!”
“熊熊就是给鹿鹿玩的。”
张晚韵一把抱起江鹿这只小熊熊,江鹿惊讶了一声,紧接着整个人就感觉到一层柔软,像坠入到了云端里。
玩偶熊被塞到了江鹿的怀中。
江鹿需要用力地张开手臂,才能完全牢牢地抱住熊,于是他侧着身。
在张晚韵的视角里,床上躺着一只小熊熊和一个穿着熊熊衣服的小朋友。
画面可爱温馨又软萌。
张晚韵心里都乐开了花,捏了捏江鹿的脸蛋,轻声说晚安。
江鹿小声小气地说:“张阿姨,你也是,晚安哦。”
话音落地,几十秒后,房门被出去的张晚韵拉上。
房间太大了,张阿姨人一走,就听不到什么说话声了,偌大的房间,只有江鹿一个人。
江鹿又小,整整一张床只睡了一丢丢位置。
房间的灯还亮着,灯光大亮,偏偏江鹿心里升起害怕和恐惧。
“喵————”
漆黑的窗外忽地传来一声猫叫,江鹿扭头看过去。
窗外树叶被风吹得瑟瑟作响,黑影不断地晃动。
江鹿:“!!!”
他抖了抖,抱紧了怀中的玩偶熊,又忍耐了几分钟,江鹿怂唧唧地起身。
他不舍地放下玩偶熊,轻声推开门,按照记忆找到了顾准的房间。
敲了两下门,房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顾准穿着深蓝色的睡衣,揉了揉困倦的眼睛,看见是江鹿时,意识清醒不少。
“那个......”江鹿羞窘地扯着衣服。
顾准:“嗯?”
江鹿张了张唇,刚才鼓起的勇气在此刻倏地漏完了。
这么大了,还害怕一个人睡觉,说出来肯定会被取!笑!的!
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,江鹿抿了抿唇:“没什么,我就是看你睡没睡觉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跑。
顾准:“…………”
他一把抓住了江鹿的兜帽,江鹿往前蹬蹬腿,发现自己原地踏步。
咦……?
江鹿一扭头,顾准仅仅用了一只手就固定住了他。
“找我不是应该有什么事吗?”顾准声音沙沙的,还带着未睡醒的懒倦。
“一个人害怕睡客房?”顾准一下就戳到江鹿最不想承认的秘密。
江鹿微微瞪大眼睛,下意识反驳:“才没有,我就只是想和你说晚安。”
江鹿说话时掷地有声,就好像他过来敲门,真的是因为想说晚安。
顾准却看透了他。
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发现了,说到睡客房时,江鹿神情有一些不自然。